诗词散文
时光若水,无言即大美!

聚散有时

岁月无言 2025/04/02 25 ℃ 0
聚散有时
暮色四合时,窗外的樱花簌簌而落,像是时光抖落的碎屑。南怀瑾曾以一句“聚散两依依,终有离别时”道尽人间离合的宿命,而此刻的落花,仿佛是他诗句的注脚,轻盈又沉重‌。 我总以为,聚散是刻在时光年轮上的纹路。幼年时,老宅院里的姨娘是家族最温厚的纽带。她总在腊月里蒸一笼红豆糕,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,却让围坐的子孙们眉眼清晰。后来她的腰弯成一座拱桥,风湿的疼痛如藤蔓般缠绕骨骼,临终前的木炭火旁,表亲们围坐取暖,聊起儿时偷摘枇杷的旧事,笑中带泪。有人轻声问:“往后还能这样聚吗?”无人应答,只有炭火噼啪,像一场无声的告别‌。 成年后,聚散成了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响。曾与挚友在江南小巷共撑一把油纸伞,约定“烟雨再逢时,必煮酒听琴”。可后来,她去了北国,我留在南城,连告别都仓促得像一场未完成的雨——没有长亭古道,没有折柳相赠,只有清晨站台的一挥手,便各自淹没于人海‌。原来离别从不需要仪式,它只是生活的一记轻叹,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将人推入不同的河流。 但岁月自有其慈悲。去年深秋,我偶然翻开旧书,一片干枯的枫叶翩然滑落。那是大学同窗夹在笔记中的,叶脉上还依稀可见他潦草的字迹:“聚散终有时,重逢必如初。...

砚山空

岁月无言 2025/03/16 82 ℃ 0
砚山空
禅堂檐角的铜铃冻成白玉坠,十二重冰绡裹着往事的核。她悬在菩提树下的绿绮琴,七弦皆化作冰蚕丝,每至子夜便与檐溜相和,泠泠然奏着《梅花三弄》的残谱。昨夜扫雪拾得断虹簪,嵌着的螺钿已褪成鲛人泪,偏在烛火里泛出罗浮梦的残影。 总在暮鼓将沉时相逢,她披着云水袈裟来汲寒潭月。竹帚扫过碑廊惊起宿鹭,素帛袜履沾着苍苔,步步生出的青莲印竟比拓碑的朱砂更艳。我总偷换佛前供果,把银杏换成并蒂橘,看她踮脚更换时,缠臂金滑落至佛龛深处,惊醒了檀木狮子瞳仁里沉睡的唐时烟雨。 记得上元夜偷启经楼,她拆了《华严经》的金泥补袈裟。我们剪破琉璃灯罩,将光斑投在四壁飞天衣袂上,她忽然将半融的紫雪膏抹在菩萨唇间,说这样佛才会开口说人间话。后来那些胭脂渗进壁画,每逢雨雾便洇出霓裳舞,引得檐马在风里敲梵呗的节拍。 今晨冰裂古砚,她埋的焦尾弦浮出水面,缠着三十年前未写完的谒语。山门外忽有鹤唳破空,惊落梅梢积雪,露出半截贝叶经——原是那年淋湿的"诸法因缘生",被岁月晒成透明的蝉翼。我以雪水研开陈墨,却见笔尖悬而未落的墨滴里,映着她倒簪芙蓉扫塔的模样。山钟忽然轰鸣,震碎满池琼瑶,才知所谓别离,不过是墨滴入清水时,那缕永远追不上的黛色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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